【不劇透心得】
之前有出動畫電影,可惜我當時太忙,沒有辦法去電影院觀賞。
最近從圖書館借書......書也太厚了吧!然後才發現已買電子書(後知後覺w)
在經歷過 COVID-19疫情的時代,觀看這本大部頭的小說,更加有感......
很多細膩的部分,我想是動畫電影無法鉅細靡遺呈現出來的,如果可以,真的推薦務必花時間拜讀這本小說,非常好看!
那些細節,藏在背景與設定的描繪中,透過文字,勾勒出那個世界,也隱隱約約感覺到,是現實社會的投影......
是什麼延續了生命,又是什麼奪去了生命,其中的因果牽連實在太複雜,根本無從找到源頭。
就像是沐浴在陽光下的樹影,越是溫暖的日光,那冰冷的影子就越顯陰暗,永遠拖在身後,無限延伸。
怦然心動、潸然落淚,一邊讀者一邊發出讚嘆的聲音,然後忍不住落淚......
除了作者的故事描繪很精采以外,我覺得譯者的文筆也很厲害,閱讀的感覺很流暢,可以從字裡行間感受到山林的莊嚴與美。
說到「鹿」,腦海中就會浮現宮崎駿的動畫《魔法公主》,我很喜歡《魔法公主》男主角的背景設定,還記得當年我看完試圖以男主角那個部族為基底去創作故事......我不會創作w
然後,現在看到這部小說!天哪!完美!喜歡!超愛!
讓我心醉不已,沉醉於其中,快要到廢寢忘食的地步......但,做不到,因為要上班、需要吃飯、要看line訊息www
【書目資訊】
書名:鹿王
原文:鹿の王
英文:SHIKA NO OU
作者:上橋菜穗子
譯者:詹慕如
出版社:圓神
狀態:上冊+下冊(已完結)
【故事簡介】
這是一個溫暖而哀傷、絕望但堅強的故事;
也是一個貼近生命,與我們一同呼吸的故事。
父親曾說過關於「鹿王」的故事:
當飛鹿群遭到攻擊時,只有一頭鹿會跳出來犧牲自己、
保全同伴的生命――
因為牠生而如此。
有些生命誕生的意義,就是為死而生。
凡恩,在妻兒身亡後,為了名正言順地到另一個世界與家人相聚,加入敢死隊「獨角」,卻在一次全軍覆沒的戰役中悲憤生還,成為禁錮於地下鹽礦的奴隸。
某夜,一群神祕黑犬襲擊鹽礦,所有人因此喪命,卻只有一心求死的他再度和死神擦身而過。逃離礦坑後,他發現了被母親藏匿而倖存的女嬰悠娜,自此兩人相依為命。然而,一個早就捨棄自我、對世界毫無眷戀的人,要如何守護一個初生的生命?
赫薩爾,天才醫術師,因致力研究的學問不見容於主流,背地裡被稱作「魔神之子」。但他始終相信,只要不放棄,再棘手的疾病也能找到解方。赫薩爾奉命調查鹽礦事件,得知逃走的奴隸可能掌握解開謎團的鑰匙,卻不知自己將揭開一個駭人聽聞的黑幕……
當兩人的命運意外交錯,極具衝擊性的故事就此展開!一樁神祕攻擊事件、一場支配者與被支配者之間的陰謀角力、一段不斷叩問生命意義的旅程,交織成這部架構嚴謹、精采紛呈的小說。
備受國際肯定的日本作家上橋菜穗子,耗時三年,終於成就這部難得一見的作品,全書格局宏大、高潮迭起、情感豐厚,讓讀者感嘆:「連靈魂都能被撼動!」「這是最棒的娛樂奇幻小說。」「或許這個故事,將成為照亮我這一生的溫暖光芒。」
【作者介紹】上橋菜穗子
作家。川村學園女子大學特聘專任教授,主修文化人類學,專攻澳洲原住民問題研究。
1989年以《精靈之木》一書正式出道為小說家,其著作在日本曾獲多項重要文學獎;2009年於美國出版《精靈守護者》後,即於同年獲得巴特德爾翻譯獎;2014年再獲有「小諾貝爾獎」之稱的國際安徒生獎作家獎。獲獎原因之一在於「她擁有創造幻想世界的非凡能力,其作品不但溫柔,同時對自然和所有睿智的物種賦予極大的尊重」。是日本少數榮獲國際性大獎、備受各國高度肯定的作家。
上橋一直以文化人類學的角度書寫出獨樹一格的奇幻小說。她始終相信一件事,就是世界上每個角落的人都喜歡說故事,而她筆下的故事也往往和榮譽、責任、命運和犧牲有關。在構思幻想世界時,她不單只是創造地理與神話景觀,連社會制度、精神與道德層面之間的交互作用,也都是思考的重點。
她認為,故事給了我們成為別人的能力。當我們打開一本書,同時也打開了一扇通往不同文化和環境的大門;它讓我們成為故事主角,過別人的生活,用其他人的眼睛和感官觀看與體驗世界。
【電子書】
《鹿王》│Bookwalker(連結)
《鹿王》│Rakuten Kobo(連結)
《鹿王》│Readmoo(連結)
【Podcast】宅宅下班中
2022-05-27
以父之名 EP04 推薦:《鹿王》關於疾病、關於生命,溫柔而堅韌的故事
原 名:鹿の王 ユナと約束の旅
原 作:上橋菜穗子
導 演:安藤雅司、宮地昌幸
腳 本:岸本卓
角色設計、作畫導演:安藤雅司
概念美術:品川宏樹
美術導演:大野廣司
色彩設計:橋本賢
攝影導演:田中宏侍
音效導演:菊田浩巳
音 樂:富貴晴美
動畫製作:Production I.G
播放時間:2021年6月
集 數:1集(完結)
因戰敗被貶為奴隸的戰士「凡恩」,某日一群帶有致命病毒的詭異狼群襲擊他所在的礦坑,被咬卻存活的凡恩趁機逃離,過程中撿到同樣也在狼嘴下倖存的女嬰「悠娜」,自此兩人開始逃亡之旅───
本作節奏流暢,對親情的描繪令人動容,關於醫治疾病的熱忱也相當觸動人心,是一部兼具父女親情、醫療疾病以及權謀政治的東方式奇幻故事。
※同場加映《獸之奏者》《精靈的守護者》(守護者系列)
#宅宅下班中 #podcast #小說 #動畫 #推薦
#奇幻 #上橋菜穗子 #動畫跟小說有差異
#也推薦看看小說 #強力推薦上橋老師的其他作品
SoundOn(連結)https://sndn.link/otakuafterwork/xz64p7
【相關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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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の王 (下) ‐‐還って行く者‐‐ 単行本 – 2014/9/24│Amazon.co.jp(連結)
鹿の王 水底の橋 単行本 – 2019/3/27│Amazon.co.jp(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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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選書】故事,給了我們同理別人的能力--《鹿王》(連結)
【閱讀】鹿王(上:倖存者/下:回歸者)~上橋菜穗子 - 凱特喵(連結)
當奇幻故事也遭遇疫情來襲!「鹿王」讀後感 - Vico的讀書角落(連結)
【果子離群索書】奇幻故事講的是現實世界,而那些死去的(連結)
動畫電影《鹿王》劇情與感想:在政治與疾病之下(連結)
【餵趴趴熊喝奶茶】https://papabear2023.bobaboba.me/
【首次發布日期】2023-05-02
【最近一次更新】
以下劇透,慎入
【劇透心得】
故事的世界背景架構非常龐雜而令人著迷,讓人忍不住沉醉於其中。(難怪很厚重......重得好啊!)
這麼龐大的故事,要做成動畫電影的話,一定會被濃縮很多、挑選過重點劇情呈現吧?
幸好我先選擇看小說,透過文字的描繪,在自己的腦海中勾勒這個故事。而且,很多關於這個世界構成的細節與背景設定,國家與領土、侵略者與被侵略者、移住民與當地住民的衝突與交流,以及當疫病發生後,醫術師和清心教的處置方法、觀點的激烈碰撞。種種情節與火花,我都好喜歡!
數度看到落淚,明明可以說是常見的劇情場景,但是透過文字的鋪陳,可以融入每一個角色,感受到他們的情緒,然後......跟著他們的情緒起伏著。
不過,在這個時代,要讓自己深深沉浸在故事中,真的很不容易......
有紙本書的好處就是可以專心讀著,而不會去看手機的通知訊息!還有各式各樣的誘惑,哈!
這整個故事是以兩條主線交錯敘事。
一條是關於凡恩。
他是飛鹿戰士團「獨角」的首領,在庫許納河畔之亂中,「獨角」全軍覆沒,僅他一人生還。所以被俘虜到阿卡法鹽礦作為奴隸。因為信仰的關係,凡恩在妻子和兒子因病逝世後,就加入「獨角」,期望能為氏族犧牲生命,然後,前往「常春之地」。沒想到,即使在阿卡法鹽礦的慘劇(山犬襲來,疫病發生),他仍就是那少數的倖存者......
於是,他帶著另一位倖存者孩子‧悠娜離開阿卡法鹽礦。在森林中,察覺五感變得異常敏銳,發現了一名年輕人,協助他將母飛鹿野丫頭帶回來。(見證了母飛鹿與大鹿的戀愛儀式)然後,凡恩拜託年輕人‧多馬介紹皮毛商人(需要有人推薦才能交易),不過,多馬躊躇了一會,邀請凡恩到自己的家幫忙,協助野丫頭生產。因為他們都沒經驗......養飛鹿是為了能夠減輕賦稅,但是把飛鹿賣給他們的奧克巴氏族並未告訴他們如何飼養和繁殖飛鹿。
關於這點,凡恩在內心也是掙扎了許久,考慮了很多。
凡恩可以理解為什麼奧克巴氏族故意不教歐基人如飼養飛鹿的知識,怕一旦繁殖成功,飛鹿就會成為東乎瑠士兵的坐騎!於是,只能選擇不告知,讓繁殖失敗,但這樣也代表歐基人會因此落入貧苦深淵,而飛鹿也要因為錯誤的飼育方法而受苦受難.....
然後,凡恩想起父親跟他說過的話。
不管話說得再好聽,我們終究是為了自己而利用飛鹿。這一點絕對不能忘記。在人前唱著勇壯的歌曲自我鼓舞,但背過身,心裡卻滿滿對飛鹿的歉意──這就是飛鹿騎士的不堪。
(不希望看到東乎瑠兵跨坐在你們身上,那只是我個人的痛苦。我是出自於自己的意志離開故鄉,但你們卻是被強拉來這裡的。)
戰爭、服從、重稅、痛苦的人民、壓榨的國家。這些都是人類的問題。這些現象實在太複雜了,光是犧牲飛鹿,也不可能帶來絲毫變化。
(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那就是減輕眼前這每一種苦難──不管是飛鹿的,或是這些居民的。
然後,逐漸地,他融入了多馬家族所定居的歐基盆地,在這裡,獲得了心靈的平靜。雖然偶有陰影,但,平靜。直到變化到來的那一天......
因為凡恩是阿卡法鹽礦慘劇中的倖存者,各方勢力(表面的、潛伏著的)都試圖利用他,牽一髮,動全身。
被靈主召喚後,凡恩帶著悠娜出發去拜訪靈主。然後悠娜被俘虜,凡恩追了過去,中途被莎耶所救,然後沿著莎耶留下的明顯痕跡追蹤過去......火馬之民。氏族長傲梵闡述著他們的「理想」與「大義」。
「這些狗,吃下即使食用毒麥後,還能活下去的馬或羊肉.....」那些狗的身體裡藏有毒。
傲梵述說著關於「晉瑪之犬」的事情,凡恩逐漸聽懂了......
「不管是神是獸,神都給了我們故鄉。誕生、交配、產子,然後回歸大地。重複著這個循環的故鄉,就等同於我們自己。我們的父母親,還有他們的父母親,以及更早的祖先,大家都住在那裡。」
傲梵突然用力張開雙臂。
「我們一定要回故鄉,回到那有火馬馳騁的美麗猶加塔原野。」
他們所經歷的痛苦、想讓帶來這些痛苦的人也嘗嘗同等痛苦的心情,以及想再次回到故鄉生活的心情,凡恩都再了解不過。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不禁覺得,這些人的想法只是種虛妄的執著。
他們一心以為那帶著毒牙的半仔是神之手。他們說,那些狗是晉瑪神為了從東乎瑠手中解放西方大地而派來的使者。但不管眼前是女人或孩子,生病的野獸一律咬了再說,把這種生死視為神的意志,實在太不正常了,而他們竟沒有一個人發現到這件事。
(東乎瑠人也是人。)
他們也只不過是孜孜矻矻過著普通生活的一般人。
多馬的母親季耶,她溫暖的笑容浮現眼前。
自從被「靈主」召喚後,一直沒有機會聯絡,季耶他們應該非常擔心吧。凡恩心裡實在很過意不去。
他很懷念在歐基地方的生活。如果可以,他想和悠娜一起回去,再次跟大家共同生活。
在那裡,一個人來自何方不再具有意義。只有因緣分牽繫下,相聚並共同度過的那些日子,才是一切。
移住民有移住民的問題。他們有離開故鄉被迫遷居的苦、有為了在移居地札根所流的汗,也有在新天地獲得的幸福。
但傲梵等人並沒有考慮到這一切,一心認為移住民是不被神所原諒的人,完全不想探究移住民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神真是個方便的理由。)
在鹽礦裡,被那些狗所殺的奴隸確實是來自東方的人民。
但他們卻和西方人民一樣,是共同奮戰對抗東乎瑠的人。在自己身邊同寢共食的男人們......大家都是被趕出故鄉,忍受著極大痛苦的人。
(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難道大家不是同處於痛苦深淵的人嗎?沒有任何人該那樣斷送性命。
只不過,就算說這些,也不可能動搖傲梵的成見。
傲梵大可換個說法,說神是為了將他們從身為奴隸的痛苦解放出來,所以才這麼做的。
那些人絕對不會願意承認,神其實是個極為方便的理由,好讓他們合理化自己的想法。
最後,凡恩選擇利用「反轉者」的力量,將火馬之民最後的那一批(帶有傳染病源的)晉瑪之犬,一路帶向森林的深處。
走吧,到遠方去!
到沒有箭,也沒有人類氣味的地方。
到可以帶著疾病繼續活下去的地方......
多馬抱著悠娜騎在飛鹿野丫頭身上,同樣受過凡恩指導如何和飛鹿培養感情的年輕人智陀也騎著飛鹿帶著莎耶,四人一起朝向森林的深處。因為悠娜知道歐嗆的位置,他們一定會找到凡恩的。
(※「父親」的發音應為翁嗆,悠娜發音不標準,總是喊成「歐嗆」)
另一條主線,是赫薩爾。
赫薩爾是一名醫術師。他是已經亡國的歐塔瓦爾的貴族。
從他的視角,可以看到當人面對到疾病時,會如何因應,包含宗教信仰、當權者的觀念、各族群人民的想法等。
赫薩爾的祖父利姆艾爾說:
「別忘了,就算這個世界的外側渾圓無缺,我們所生活的內側還有混沌的存在。在這片混沌中,一個一個挖掘、發現、思考,才能踏出新的步伐。
「祭司醫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因病而死的人。清心教那套神的道理,只不過是一套終極理論,好讓患者和家人能接受,也讓祭司醫接受自己的無力。
「我們絕不放棄。絕不──我們也不讓患者放棄。絕不。
「疾病絕不是患者一個人的問題。如果是傳染病,只要有一個人抗拒治療,疾病就可能蔓延到其他人身上。」
關於預防疫病流行的方法,薩赫爾(大逆不道地)出聲提醒:「第一個問題是,東乎瑠人能不能打這種藥。」
明明可以治療,卻寧可抗拒而死,那很明顯是東乎瑠自己的問題。
來到一片有傳染病的土地,卻因為要恭順自己的神,反而死於這種病──如果外界知道了這個事實,一定有很多人認為這是上天的旨意。
這才是真正的「阿卡法的詛咒」──而且無法責怪阿卡法人,是東乎瑠人自作自受、作繭自縛的詛咒。
赫薩爾說:「如果那個什麼『晉瑪的馴犬人』真的企圖把疾病當成武器,那未免也太傲慢了──就算能控制狗,也不可能有人能控制疾病......」
→這就是很多故事中都會描繪到的......失控的生化武器。傳染病,一發不可收拾。而且病毒會變種......
只是,赫薩爾也是到了很後面,才察覺到祖父居然有獻計策給火馬之民,祖父是為了歐塔瓦爾醫術的未來......
利姆艾爾:「之前你把清心教比喻成一顆大球,說得很好。清心教把一切都封在球裡。只要東乎瑠人不離開這顆球,歐塔瓦爾醫術救不可能廣傳世界。要讓他們離開那顆球的方法,可能只有一個。」
赫薩爾低語:「......讓他們立於瀕死深淵,是嘛?」
利姆艾爾點點頭。「那多瑠皇帝如此,王幡侯亦是如此。假如現在時光倒流,保證能救回迂多瑠的話,王幡侯一定會交給你治療吧。」
不想死,也不想讓別人死──這種想法確實是歐塔瓦爾醫術師最大的武器。
但是,就如同疾病無法被完美地控制一樣,人類......或者說人性難測。原本是希望火馬之民襲擊王阿侯,讓東乎瑠人意識到歐塔瓦爾醫術的重要性,但是因為之前墨爾法射箭殺害了傲梵,所以造成窩裡反,火馬之民指揮晉瑪之犬襲擊墨爾法......
中途,兩條主線有交錯。
凡恩向赫薩爾詢問關於身體的轉變,而赫薩爾也對凡恩的行為和觀念產生興趣。彼此之間有交流。非常喜歡這些片段!
「雖然也有例外,但基本上嬰兒對疾病的抵抗力比大人要弱,所以我們常說『七歲前都是跟神明借來養的』,因為小孩子夭折的可能性很高。
「不過,即使同樣的病種進入人體,強壯的大人死了,虛弱的小嬰孩卻有可能活下來。會不會染上疾病這件事,背後有著無法一概而論的複雜理論,不管身體堅強或虛弱,都有可能染上,或不染上疾病。」
赫薩爾盯著凡恩,繼續往下說。
「活在這世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完全擺脫疾病。」
→我看到「七歲前都是跟神明借來養的」這句話,直接噴淚......我爸實際的出生日和身分證上的生日有落差三個月,聽說是因為那時候祖母覺得有些孩子不見得養得活,就先養養看,活得下來再去報戶口,所以導致這樣的狀況。(聽說那時候很普遍)
現在,我身邊有些同事,小孩子還小的時候,真的經常生病,看他們經常要請假照顧孩子......就覺得現在養小孩不易啊!
話說,故事裡面提到的,將人體比喻為「國家」,裡面有士兵,會戰鬥。這真的讓我想起了《工作細胞》,如果還沒看的人,真的非常推薦!有漫畫也有動畫~
本來沒有想要做筆記,可是讀著讀著,我就手癢了......
有些設定、情景和對話,不記下來,我以後一定會忘記。而剛看完故事的我,通常會因為許多情緒在心上拍打,不知道如何化為文字寫出來。所以,邊看邊記錄吧!
我希望未來我想要回憶這個故事時,可以透過文字的標記,喚醒記憶,關於這個故事的脈絡。
不然就會像我上一部《精靈守護者》的心得一樣.....曾經有過的激昂,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淘洗得不留痕跡......而且重點是我還看了兩遍,雖然有概略憑印象寫下的隻字片語,但感覺不夠Orz
所以,這次就......邊看邊打字。
一開始是寫字,標記說之後要去哪一頁看文句,但後來還是回到我的老方式,邊看邊把我覺得重要的段落打成閱讀筆記。
電子書可以劃線註記沒錯,但還是不像我的blog這樣好瀏覽。所以我還是繼續讀紙本。未來想要溫習回味,或者查找關鍵情節的時候,再去翻閱電子書吧~
作者在後記提到的創作靈感,我覺得很重要,摘錄如下:
當我腦中看到在奔跑的男人背影後頭,有個拼命追趕的小女孩時,我心想,啊,我可以寫── 一名漸漸不再是「人」的男子,以及追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我想,這樣的故事我應該寫得出來。
只要有三樣能打動我的東西,我好像就能完成一個故事。以《鹿王》來說,這三件事就是「人無法了解發生在自己身體內部的事」「人(或生物)的身體,同時也是每天與細菌或病毒共生、格鬥的場域」,以及「這些道理跟社會很像」。當這三件事重疊交會,一個故事就這樣浮現出來。
這個故事讀起來真的很有感,尤其是在Covid-19之後,特別有感。
裡面有很多的價值觀的碰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信仰、態度,然後,有的引導了局勢發展,有的導致失控......有人觀望情勢,有人試圖改變......
真的很好看!
【角川文庫版】封面圖超美!!!! 剛好有一些經典的角色,我直接標註於封面圖下方~
(飛鹿)曉、凡恩、悠娜
赫薩爾、米拉兒
火馬之民的氏族長‧傲梵
拉著奧克巴紫杉之弓的莎耶(墨爾法)、悠娜
→我看了簡介,應該是赫薩爾跟米拉兒 vs 清心教的故事。
封面圖來源:鹿の王 (全5巻) │Amazon.co.jp(連結)
【閱讀筆記】
【閱讀筆記】
上冊 倖存者
第一章(凡恩)
「獨角」是由一群脫離尋常生活的男人們所構成的戰士團。
據說這個組織早在神靈仍以飛鹿之姿現身於世上時就已存在,編入「獨角」的男人們必須立誓,若逢戰事,必須成為氏族之盾,誓死守護;相對的,他們也獲准不受氏族的規則所限。就算是因故遭到流放、遠離故鄉的外地人,只要有意加入「獨角」,就能被接納為氏族的一員。
凡恩是阿卡法鹽礦的奴隸,在山犬襲擊後的倖存者。他在奴隸小屋的灶內找到一名小孩......小女孩。他背著孩子上路,準備前往卡山。在森林中遇到一名年輕人(多馬),他受傷了,飛鹿跑走......需要幫忙。
第二章 (赫薩爾、馬柯康)
赫薩爾:神聖者,被某些人戲稱為「魔神之子」。
馬柯康:赫薩爾的侍從。瀕死時被赫薩爾救活。原本是「侍奧」家族,卻流落成為以賭博維生的鬥士。
王幡侯之子,與多瑠帶著他們來鹽礦場查看疫病死者的遺體。檢驗結果是「黑狼熱」。去第三層檢查那個痕跡,看到底是奴隸脫逃了,還是原本就沒有奴隸。
核對紀錄,脫逃者是甘薩氏族的人,名叫凡恩。擄獲地點:庫許納河畔之亂。
奉命追蹤凡恩的獵人‧莎耶為救馬柯康失足墜崖。
第三章 馴鹿的故鄉(凡恩)
因為多馬的家族目前生活貧困,雖然凡恩是陌生人,但正值壯年的凡恩的到來,可以協助他們馴養、繁殖飛鹿,而且進森林打獵的技術也很好,讓他們可以好好度過這個冬天,多馬的家人們接納了他。但也很清楚凡恩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不會過問,因為怕問了凡恩就走了......
飼養馴鹿和飛鹿是完全不一樣的,當凡恩看到他們飼養飛鹿的狀況,才知道當初把飛鹿賣給他們的奧克巴人並沒有教他們怎麼養。要使用「墨荷蒺」。墨荷蒺是一種長在老樹上的地衣。不知為什麼,飛鹿非常討厭這種東西,只要將採來的墨荷蒺撚成繩狀,綁在柵欄四周,飛鹿就絕對不會靠近柵欄。(p.157)也就不需要用木樁繫住飛鹿。
飛鹿是種獨立不羈、個性強悍的鹿;卻也是種很怕寂寞、忠誠心強到令人難以想像的鹿。如果趁還小的時候培養感情,牠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主人,只要吹個口哨,就能召喚到身邊。
氏族的孩子們從小就跟父母進森林,晨昏都在飛鹿的陪伴中長大。大人們會從那年剛出生的年輕小鹿中挑選適合的鹿,讓牠們跟孩子培養感情,孩子們就能自然地觀察如何分辨、馴養飛鹿。
住在土迦山地的人,從很久以前就這樣與飛鹿共生共存。
不過,凡恩可以理解為什麼奧克巴氏族故意不教歐基人如飼養飛鹿的知識,怕一旦繁殖成功,飛鹿就會成為東乎瑠士兵的坐騎!於是,只能選擇不告知,讓繁殖失敗,但這樣也代表歐基人會因此落入貧苦深淵,而飛鹿也要因為錯誤的飼育方法而受苦受難.....
凡恩想起父親跟他說過的話。
不管話說得再好聽,我們終究是為了自己而利用飛鹿。這一點絕對不能忘記。在人前唱著勇壯的歌曲自我鼓舞,但背過身,心裡卻滿滿對飛鹿的歉意──這就是飛鹿騎士的不堪。
(不希望看到東乎瑠兵跨坐在你們身上,那只是我個人的痛苦。我是出自於自己的意志離開故鄉,但你們卻是被強拉來這裡的。)
戰爭、服從、重稅、痛苦的人民、壓榨的國家。這些都是人類的問題。這些現象實在太複雜了,光是犧牲飛鹿,也不可能帶來絲毫變化。
(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那就是減輕眼前這每一種苦難──不管是飛鹿的,或是這些居民的。
當這家人問凡恩女孩的名字時,凡恩不假思索地回答「悠娜」(意指「香魚」)。
悠娜就坐在凡恩盤坐著的腿上。感受著她的重量和溫度,聽著她平靜的呼吸,讓他想起兒子輕易便殞落的生命。
悠娜也變重了許多,臉頰泛著紅光──兒子也曾有這樣的時日。
能夠活得長久的生命,跟無法長留這個世上的生命。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差別呢?
什麼錯都沒有的年幼兒子,生命的火光為什麼那麼輕易就熄滅了呢?病魔為什麼要挑上孩子跟妻子?
每思及此,他就會對世上的不合理感到近乎窒息的憤怒。
只要想起兒子,就會出現的椎心痛楚和憤怒,或許到死也無法治癒吧。還有這種身體深處彷彿有個空洞般的空虛也是。
他打從心底疼愛悠娜。
但養育這孩子並不能療癒他的喪子之痛。
把多馬他們培養成飛鹿騎士,也並不表示能重拾過去的生命價值。
即便如此,現在的日子仍讓他感受到身處於透明秋陽下的寧靜安詳。
不知不覺中,寄居的感覺漸漸淡薄。凡恩隱約感覺到自己在這裡的生活逐漸札根。
但是他的背後仍有道陰影。
就像是沐浴在陽光下的樹影,越是溫暖的日光,那冰冷的影子就越顯陰暗,永遠拖在身後,無限延伸。
狼跟其他野獸不同。追本溯源,人跟狼都是由相同神靈所生,是和夥伴一起以狩獵為生的野獸。
而且狼比人更親近神靈,是能夠跑到黃泉邊界,悄悄潛入深沉黑暗,令人畏懼的聖獸;所以人們必須敬畏牠們,絕對不能像那些遭天譴的農民一樣,輕率地喊牠們為「狼」。
當然,狼會襲擊飛鹿。這確實很令人頭痛。盡管如此,仍不能像撲殺獵物般殺害狼。必須用火光,或大聲告訴黑兄弟(狼)自己的困境來說服牠們,請牠們放棄。
在這般禮遇下,萬一黑兄弟過度繁殖、不肯聽勸時,人們才會下定決心,舉行儀式──這就是所謂的「送別兄弟儀式」。
第四章 黑狼熱 (赫薩爾)
歐塔瓦爾人有一句古語:「為諸國注入活水,替自己尋找生路。」給別人留活路,就是給自己留活路;讓別人幸福,也能讓自己幸福。
受到山犬/狼的襲擊,部分人士被咬傷。
「疾病是種很不可思議的東西,同樣的病素進入身體,有些人會死,也有人不會死。
「據說。被罹患黑狼熱的黑狼所咬傷的歐塔瓦爾人,多半都會發病而死;但不知道為什麼,住在阿卡法、歐基、土迦山地等邊境地區的人並不會發病,而能存活下來。從被咬傷到發病的時間非常短,所以幾乎就像狂犬病一樣,一旦被咬,就應該馬上將『弱毒素』投入體內。這麼一來,就有可能像從前的阿卡法人一樣,即使被罹患黑狼熱的狗咬傷,也不至於發作。」
赫薩爾向阿卡法王商借吉卡爾森林的狩獵用別墅,作為臨時的施療院,隔離黑狼熱病患。
陸續有人發病,都是東乎瑠人。同樣也有被咬傷的阿卡法人沒有發病。
重要的皇家貴族之人也有發病(與多瑠的兄長,迂多瑠死去),與多瑠的妻子絲露米娜夫人(阿卡法王族)請求赫薩爾給藥,即使會有過敏反應也想試!包含她的兒子緒利武(一半阿卡法血統)。
赫薩爾的祖父利姆艾爾(鼎鼎大名的醫術師)也來到施療院,指示用「科卡耳」藥物治療伊撒姆,伊撒姆的症狀和緩下來。馬札伊來看兒子伊撒姆的狀況,請求注射新藥,赫薩爾告知了可能會有的過敏反應,馬札伊決定賭。
原本赫薩爾拒絕為絲露米娜夫人和緒利武注射新藥,但利姆艾爾答應了,提醒夫人先寫信給丈夫與多瑠取得同意即可。
注射新藥之後,緒利武沒有過敏反應,絲露米娜有,當下趕緊治療。那天夜裡,他們三人都有意識模糊和痙攣。不過後來都撐過去了。
利姆艾爾:
「別忘了,就算這個世界的外側渾圓無缺,我們所生活的內側還有混沌的存在。在這片混沌中,一個一個挖掘、發現、思考,才能踏出新的步伐。
「祭司醫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因病而死的人。清心教那套神的道理,只不過是一套終極理論,好讓患者和家人能接受,也讓祭司醫接受自己的無力。
「我們絕不放棄。絕不──我們也不讓患者放棄。絕不。
「疾病絕不是患者一個人的問題。如果是傳染病,只要有一個人抗拒治療,疾病就可能蔓延到其他人身上。」
現在卡山城裡到處流傳著這樣的謠言:黑狼熱的復活,就是領土遭到蹂躪的「阿卡法的詛咒」。
赫薩爾:「確實,此次事件中,因病過世的大多是東乎瑠人,不過阿卡法人伊撒姆少爺的病情,卻遠比擁有東乎瑠血脈的緒利武少爺來得嚴重許多。當時若不是在下的祖父利姆艾爾師果斷嘗試不同治療方法,伊撒姆少爺可能早已回天乏術。所以阿卡法人一樣有可能送命。」
這片土地的舊領主‧阿卡法王和新統治者王幡侯之間劍拔弩張,阿卡法王提醒王幡侯可別忘了還有來自西邊的虎視眈眈的穆可尼亞。
關於預防疫病流行的方法,薩赫爾(大逆不道地)出聲提醒:「第一個問題是,東乎瑠人能不能打這種藥。」
明明可以治療,卻寧可抗拒而死,那很明顯是東乎瑠自己的問題。
來到一片有傳染病的土地,卻因為要恭順自己的神,反而死於這種病──如果外界知道了這個事實,一定有很多人認為這是上天的旨意。
這才是真正的「阿卡法的詛咒」──而且無法責怪阿卡法人,是東乎瑠人自作自受、作繭自縛的詛咒。
薩赫爾想要蒐集邊境居民為什麼沒有出現類似病例的理由,不過感覺要調查很難。此時,與多瑠提及他們有一套縝密的稅務管理系統,就連歐基盆地、土迦山地等邊境地區的遊牧民族都分批掌握,正確地調查每一批有多少人、年齡為何。如果目的不是要搜索逃亡者(ex: 「缺角凡恩」),應該可以收集到正確度極高的資料。
→其實我也覺得,那些黑犬會去攻擊御前狩獵活動,應該是有人指示。因為黑犬「聽到什麼聲音」即使不願意還是撤離......到底是誰?WHO?
第五章 反轉者 (凡恩)
奧馬他們從市集換取物資回來,也把流傳的謠言「阿卡法的詛咒」、黑狼熱等情報告知凡恩。討論著整件事情的真假,以及是不是神的旨意......
「阿卡法鹽礦明明是神明賜給阿卡法人的聖地,東乎瑠卻把它變成用來使喚奴隸的地獄,玷汙了這個地方,所以諸神的獵犬才會從那裡開始襲擊。」
黑犬夜襲,凡恩和悠娜都夢到了.....光束.....溫暖......凡恩聞到阿蓆彌的味道,平息了內心的衝動,抱住悠娜,不讓她繼續隨著光束前進,斷開了光束的掌控......不能去。
隔天一早,奧馬查看地上屍骸,注意到牠們並不是狼,可能是「半仔」,狼和山犬的混種。凡恩想到前晚的情景,以及鹽礦那次遇襲,內心篤定一定是有某個人在指揮這些黑犬......直覺,不祥的預感。
「靈主」:能飛過黃昏間隙的那一位。當「靈主」想召喚誰的時候,就會讓使者拿著渡鴉的羽毛。
在凡恩的故鄉,稱只剩下靈魂,能自由穿梭於現世和彼世交界的人為「舞之主」。說不定歐基人之中也有這種人。
「靈主」的使者‧阿西諾彌,傳話說,住在森林另一端,吐息火流、湧現熱泉之處「由米達之森」說要見見凡恩和悠娜。並且將羽毛遞給他們。凡恩思索過後,答應接受召喚。
靈主果然跟舞之主是一樣的。會治療生病的人、幫助被邪靈附身的人......
在等待靈主治療病人的期間,凡恩和悠娜被領去泡澡~(溫泉~~~)
在浴池那邊,碰到了一名三十幾歲的年輕女性,她名字叫做莎耶。(欸!而且凡恩描述對她的味道有些熟悉感←為何!)
「靈主」是一名老人,名為蘇厄盧,是一名「反轉者」。可以進入到烏鴉老太婆的靈魂內,一起飛行。烏鴉老太婆偶爾也會進入老人的體內。
反轉者是指「靈魂的自己」和「身體的自己」剛好顛倒過來。平常你們偶爾也會反轉。畢竟有個能反轉的身體,眼睛鼻子都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黑犬襲來,但只是牽制著凡恩(中箭),然後撤離。可是,悠娜卻在這段期間被納卡抱著帶走了!凡恩追蹤著輕淺的足跡,在進入森林時,因為太過黑暗難以辨識足跡,正在猶豫要不要回頭拿提燈,有一個人射了火箭,燃燒北藪樹,光亮可以辨識足跡了。那個出手協助的人是莎耶。本想繼續追蹤悠娜的蹤跡,但......他昏厥了。
第六章 追逐黑狼熱(赫薩爾、馬柯康)
赫薩爾的繼母,罹患忘卻病,記不住事情。
身上流著古歐塔瓦爾聖王血液的人,都有個奇妙的特徵──得到忘卻病的比例特別高,多到不像是巧合。甚至還有人在壯年時期就發病。尤其是被尊稱為「神聖中之神聖」的「至聖三家」,發病機率比其他聖領主家的人更高。因此,每個生在神聖家族中的人總是背負著恐懼,害怕自己有一天會罹患大家在背後稱之為「聖王詛咒」的病,忘記發生過的一切,就這樣迎接生命終點。
赫薩爾將試驗用的藥物,交給托馬索爾實驗,結果試驗用的多脂鼠有痊癒的跡象!好結果!但要到人體試驗階段還有一段路要走。
赫薩爾和馬柯康拜見(深學院院長)羅多曼‧歐基拉烏爾以及(地下深學院院長/「奧」總管)奇哈娜‧歐基拉烏爾。
羅多曼表示,在崖道上受到野獸攻擊太不尋常,應該是有意圖的襲擊,牠們想要阻止別人追蹤倖存的那個逃亡奴隸。
討論著引發黑狼熱的非人為因素。聽調查結果,黑狼熱的病例早在八年前就有,廣泛分布,但,沒有持續擴散,都是零星個案。查看地圖之後,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火馬之民的信仰,「晉瑪神」是一位有著蒼蠅外表的小小神明,寄宿在蒼蠅身上的小晉瑪神知道很多事情,也指引火馬之民方向。不了解祂神力的人犯下侮蔑的愚行、辱罵火馬之民,火馬之民也絕對不會屈服。
「火馬的報復」事件之後,火馬之民被迫離鄉,在異鄉從事各種工作,但許多人都因為不適應新工作而飽受折磨。後來,開始在北部歐基盆地和西部土迦山地定居,並以游牧和狩獵維生的人,算是相對安定的一群。他們是技術精湛的獵人,因為他們擁有相當優秀的獵犬。
奇哈娜:「那些獵犬,其實是黑狼和山犬混種生下的半仔。聽說那種獵犬被稱為『晉瑪神的贈禮』。」然後吟唱火馬傳說的古老歌曲。(火馬之民)席康接著唱下去,唱完後,席康說:「火馬還很多的那時候,每當馬病死,我們就會埋進墳塚,再挖出病死的馬肉給母狗吃。母狗跟古老歌謠裡傳唱的不同,並不會死;但牠們生下來的小狗確實如同歌曲裡所說的一樣健康強壯,不容易生病,又順從命令。」
托馬索爾接著說:「火馬吃了毒麥死後,他們也一樣埋葬、餵給懷孕的狗吃。」可能會懷疑是因為這樣導致黑狼熱,可是當時的母狗沒有生下小狗。但也不敢說跟毒麥事件完全沒有關係.....只能繼續調查。
不過,奇哈娜不讓托馬索爾去調查,因為他跟火馬之民太親近了。所以指派赫薩爾和馬柯康調查。
赫薩爾不太高興,因為很明顯是要他揭發自己人,(赫薩的姊夫)托馬索爾,至少確定他在包庇犯人,只希望不要是主犯......
馬柯康也補充:「聽到托馬索爾大人說起『晉瑪之犬』,卻沒說到馴犬人時,我心裡也覺得奇怪。」然後他很訝異赫薩爾不知道馴犬人。但來不及解釋,就有人來接他們去拜訪陶女問事情。
馬柯康身上有猶加塔山地民的鎮魂刺青。所以一開始老婦人很堤防馬柯康。赫薩爾解釋馬柯康已經被放逐了,不管聽到什麼都不會傳回去那邊。
一位老婦人(陶女的婆婆)說出了一些事情,包含火馬之民的襲擊事件,當時火馬吃的不是黑麥,而是阿卡法麥漢黑麥混種的雜交種(容易長出毒穗)。
老婦人:「火馬和羊都是吃了那種麥子而死的......但狗並沒有死。」而且狗吃了被毒麥毒死的羊。
接著,他們前往馬柯康的故鄉。馬柯康感到既懷念卻又抗拒返鄉......
如果能再回來這裡,哪怕失去性命也無所謂。在他心中,家鄉本應如此。
十五歲那年春天,他咬緊牙關奔下這條山路;到了年近三十的現在,終於再度步上......而且還是以歐塔瓦爾聖領名門之後的隨從身分。
命運之神一定是個相當乖僻的傢伙。
在馬柯康十三歲那年,哥哥選入醜聞(愛上不該愛的人),遭到姊姊親手處刑。這件事情讓他對「奧」心存疑慮和憤怒,這些情緒不管過了幾年,依然沒有消退。
抗拒與生俱來命運,就等於這個人未曾存在──就在他拒絕宣誓效忠的那一刻,馬柯康被席諾克家斷絕關係,也遭到氏族放逐。
途中,赫薩爾讓馬柯康談談何謂「馴犬人」。
「火馬之民裡,有一群專門『獵狼』的人,我記得大家好像都叫他們『晉瑪的馴犬人』。
「他們身上穿著從頭罩下的奇怪馬皮衣,還帶著很多狗,往來於平原和這片山地之間的獵狼。」
「我父親曾告訴我,在這猶加塔地方的大氏族──火馬之民、沼地之民、山地之民,在太古時代原本是同一支民族。」
赫薩爾說他沒聽過沼地之民,馬柯康解釋,因為沼地支民是一支侍奉火馬之民的極小氏族。
「既然關係近到被別人說是系出同門,當火馬之民被趕到平原時,『晉瑪的馴犬人』應該就是去投靠山地之民了吧。」
赫薩爾提醒馬柯康,即使馴犬人就是散播疾病的真凶,他們也不是來斷罪的。
「如果那個什麼『晉瑪的馴犬人』真的企圖把疾病當成武器,那未免也太傲慢了──就算能控制狗,也不可能有人能控制疾病......」
下冊 回歸者
第七章 犬王 (凡恩)
莎耶生火,等待著凡恩甦醒。兩人交談了一會,她告知凡恩自己的身分是墨爾法,至於凡恩問起為何要抓他,莎耶苦澀地說「......還有更複雜的內情。」看他逐漸復原,於是踩著明顯的足跡離開。天亮後,凡恩循著莎耶留下的足跡追蹤過去......也許是陷阱,但也許是莎耶的好意?引誘他前去悠娜在的地方。
循著足跡,來到一個聚落。
凡恩跟年輕人說,他憤怒不是因為他們的無禮。而是.....
「我既不知道什麼大義,你們不要自己的命也是你們的事;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那孩子的命也是她的,你們沒有資格替我們決定生死。」
「你們竟然認為可以隨便利用一個毫無關係的孩子性命!而且你們連這種理所當然的道理都不懂!」
然後朝著站在帳篷一角的戰士說:「有事找我,就正大光明地來,面對面報上自己的名字,直說就好了。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辦不到?」戰士問說為什麼要對他說?(因為大家的視線都往那邊看過去~)
那名戰士是火馬之民的族長──傲梵。
看見飛鹿健康成長時的歡欣、看見飛鹿生病時的痛苦,這對甘薩氏族的男人來說,是一種超越理論、發自內心深處的情感。
這些男人或許也一樣吧。
看著火馬逐漸衰弱的痛苦日子,簡直就是對身心的虐待。
這也是一種看不見未來的痛苦。猶加塔平原受到東乎瑠統治,他們不可能有回去的一天。唯有當火馬全部死絕,絕望變成死心時,痛苦才有終結之日。
「這些狗,吃下即使食用毒麥後,還能活下去的馬或羊肉.....」那些狗的身體裡藏有毒。
傲梵述說著關於「晉瑪之犬」的事情,凡恩逐漸聽懂了......
「不管是神是獸,神都給了我們故鄉。誕生、交配、產子,然後回歸大地。重複著這個循環的故鄉,就等同於我們自己。我們的父母親,還有他們的父母親,以及更早的祖先,大家都住在那裡。」
傲梵突然用力張開雙臂。
「我們一定要回故鄉,回到那有火馬馳騁的美麗猶加塔原野。」
他們所經歷的痛苦、想讓帶來這些痛苦的人也嘗嘗同等痛苦的心情,以及想再次回到故鄉生活的心情,凡恩都再了解不過。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不禁覺得,這些人的想法只是種虛妄的執著。
他們一心以為那帶著毒牙的半仔是神之手。他們說,那些狗是晉瑪神為了從東乎瑠手中解放西方大地而派來的使者。但不管眼前是女人或孩子,生病的野獸一律咬了再說,把這種生死視為神的意志,實在太不正常了,而他們竟沒有一個人發現到這件事。
(東乎瑠人也是人。)
他們也只不過是孜孜矻矻過著普通生活的一般人。
多馬的母親季耶,她溫暖的笑容浮現眼前。
自從被「靈主」召喚後,一直沒有機會聯絡,季耶他們應該非常擔心吧。凡恩心裡實在很過意不去。
他很懷念在歐基地方的生活。如果可以,他想和悠娜一起回去,再次跟大家共同生活。
在那裡,一個人來自何方不再具有意義。只有因緣分牽繫下,相聚並共同度過的那些日子,才是一切。
移住民有移住民的問題。他們有離開故鄉被迫遷居的苦、有為了在移居地札根所流的汗,也有在新天地獲得的幸福。
但傲梵等人並沒有考慮到這一切,一心認為移住民是不被神所原諒的人,完全不想探究移住民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神真是個方便的理由。)
在鹽礦裡,被那些狗所殺的奴隸確實是來自東方的人民。
但他們卻和西方人民一樣,是共同奮戰對抗東乎瑠的人。在自己身邊同寢共食的男人們......大家都是被趕出故鄉,忍受著極大痛苦的人。
(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難道大家不是同處於痛苦深淵的人嗎?沒有任何人該那樣斷送性命。
只不過,就算說這些,也不可能動搖傲梵的成見。
傲梵大可換個說法,說神是為了將他們從身為奴隸的痛苦解放出來,所以才這麼做的。
那些人絕對不會願意承認,神其實是個極為方便的理由,好讓他們合理化自己的想法。
被狂犬咬過的人,會像狂犬一樣怕水、痛苦。同樣的,被那些狗咬過的人,即使沒死,或許也在身體裡豢養著某種東西。
那是一個充滿光的世界。是個就連黑暗看起來都如此光亮的異樣視野,彷彿一切都漸漸改變的感覺......
凡恩並不清楚,火馬之民為了奪回故鄉,究竟想讓他做什麼;不過,現在他身陷的狀況早已不是單純的復仇,而是無比複雜、更難以捉摸的東西。
就在凡恩這麼想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女人的聲音。
── 還有更複雜的內情。
夜晚到來。
有一位男人出現,半仔圍繞著他......此刻光景如此神聖。
男人說他是「犬王」。當他還是人的時候,名叫肯諾伊。過去他是「火馬之民」的族長,在晉瑪神的召喚下重生。成為犬王的時候,他可以像這樣脫離軀體;一脫離軀殼,他就能變強。
──過去也有幾個勇猛的男人,自願被「晉瑪之犬」啃咬,嘗試要成為牠們的王。但盡管身體裡有「晉瑪之犬」的血,能建立聯繫,卻沒有任何人能當上「犬王」。就算群體中有再多雄性,能成為首領的往往只有一頭。看來,要當上「犬王」,也需要某種資質。
──你是我發現的唯一一個例外......唯一一個希望。
當凡恩和肯諾伊融為一體、擁有肯諾伊的記憶後,凡恩之道「火馬之民」希望自己做什麼了。
策畫那件移住民襲擊事件的是肯諾伊的弟弟,因為這件事情,導致故鄉徹底遭到剝奪。當大家不得不離開,頻頻回首,邊哭邊望著再也不能回去的故鄉時,肯諾伊只能一身承辦起所有人的憤怒、悲哀,還有無言的責難。
凡恩想起妻子亞里莎和兒子摩熙爾。(至此才有了名字,之前只有提到妻兒,沒有提到名字)
然後,有人進入他的帳篷,那個人跟妻子有著相似的表情.....是妻子的哥哥,查卡,也是他的兒時玩伴。
第八章 邊境之民(赫薩爾、馬柯康 / 凡恩、莎耶)
馬柯康的姊姊伊莉亞:「你這傢伙,為什麼跑去當悠格拉爾家兒子的隨從呢?好不容易從這個無聊的世界逃走,卻自己綁上繩子回來,也太蠢了吧。」
伊莉亞:「歐塔瓦爾是映在池子裡的月亮,不會自己發光。以前它反映著阿卡法的光輝,現在則是東乎瑠,他們永遠讓當時的為政者發光發亮,再靠為政者的力量來彰顯自己,就像映在水面的月亮一樣......」
馬柯康聽姊姊所說的一些事情,內心暗暗覺得黑狼熱這件事應該是猶加塔氏策畫,但(少主)赫薩爾覺得應該不是。赫薩爾對於哈奇娜利用他們來測試猶加塔氏的反應,感到非常憤怒。
然後,米拉兒來了。赫薩爾和馬柯康愣住,米拉兒說是赫薩爾叫她來的。然後,阿卡法王的心腹──多力姆出場。
多力姆帶他們去看那個正燃燒著篝火的廣場。
雖然東乎瑠軍隊的助陣,可以幫忙阻擋穆可尼亞的襲擊,讓西方氏族的戰士們自己流血上陣的狀況變少,但是自從東乎瑠將阿卡法娜入版圖後,穆可尼亞的襲擊越演越烈,想盡辦法要進攻。因為穆可尼亞很害怕,一個龐大的國家從東邊慢慢將勢力延伸到自己身邊,而且還獲得了一個永久提供糧食、水和武器的安定據點。總有一天,東乎瑠會越過土迦山地,進攻自己的國家。
赫薩爾:「剛剛兜了那麼大圈子,你是想說因為穆可尼亞日漸施壓,所以阿卡法的邊境變得更窮困,是嗎?」是。但不光是這樣,除了軍備以外,東乎瑠讓移住民進入阿卡法,也導致了阿卡法人的窮困。移住民的稅賦很輕,但對原本的阿卡法人卻沒有減稅措施。
多力姆:「老實說,不管在軍事或經濟上,成為東乎瑠帝國屬地這件事本身都是好事,我們完全沒有要反叛的念頭。可是移住民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小的威脅。」
過去曾發生過一起事件,純粹偶然,並非有意製造。就是毒麥事件。那時候已經知道「黑狼熱」可能再次爆發。
「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當我們聽到『黑狼熱』這個病名時,會覺得受到諸神的祝福。」
赫薩爾的視線動搖,眼底第一次浮現出某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對你們這些歐塔瓦爾貴族來說,這或許是令人忌憚的疾病。不過對我們阿卡法人來說,卻是解放故鄉的美好疾病。
「自古以來,居住在西北山地的美麗黑狼就被認為是神明的使者,牠們帶來的疾病雖然會殺害歐塔瓦爾人,卻殺不了我們。」
火馬之民的族長一直勸誘多力姆,但多力姆沒有給予保證。於是,他們就派出五隻晉瑪之犬,僅僅五隻,就造成了鹽礦的慘劇,只有土迦山地民(缺角凡恩)活了下來。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鹽礦事件以後,我們開始想認真研究『晉瑪之犬』的力量。然後,我們發現『火馬之民』的想法,或許存在著不同的可能性。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這個地方再也不受穆可尼亞和東乎瑠統治的可能性。」穆可尼亞人被那些狗咬了以後,一樣會死......
赫薩爾:「所以你們想把阿卡法變成一塊蔓延著可怕疾病的土地,讓他們自動放棄這片土地離開,是嗎?真是太荒唐了!疾病沒有絕對的道理,病素的性格也有可能一夕之間轉變。要是這麼做,將來......」
多力姆打斷赫薩爾,他知道,他們太天真了,所以才請赫薩爾來。
明年春天,「玉眼來訪」。
東乎瑠的皇帝為了滴水不漏地監控自己所統治的土地,會定期派代理人出巡。明年春天,皇帝的外甥將以「皇帝之眼」的身分造訪阿卡法。
如果發現邊境地區的管理有嚴重瑕疵,王幡侯的總督權就會遭到剝奪,自此失勢。三年一度的「玉眼來訪」,可是左右他們未來的頭等大事。
雖然知道赫薩爾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做出特效藥,但也只能期望他們了。
「我們做了個短暫又愚蠢的夢,放任這種病蔓延。假如這種病會帶來漫長永久的痛苦,到時就後悔莫及了──請您幫幫我。不僅為了愚蠢的我們,也為了住在這個地方的所有人。」
多力姆帶著赫薩爾、米拉、馬柯康到一間屋子,屋內有一名生病的女人,有黑狼熱的病徵,但她沒有被狗咬或任何動物咬......經檢查,應該是蜱螨。馬柯康發現了一個小女孩,她說她的名字叫做悠娜。
凡恩的大舅子查卡建議他呼叫飛鹿「曉」,他們把曉帶來了,只是曉不喜歡火馬之民,可能會猶豫。
然後,曉來了。曉是凡恩老伙伴「雷雲」之子。
以前穆可尼亞軍隊不會在冬天來犯,而且有熟練雪地作戰的飛鹿戰士阻擋著(現在飛鹿騎士幾乎都被消滅了),但現在卻嘗試入侵......
札喀托的奇襲(查卡那些甘薩氏族、傲梵等人、凡恩 vs 穆可尼亞軍隊)
拉樊族是穆可尼亞屬地內的山地居民,很擅長使用投石器,過去凡恩也曾跟他們交手過幾次。(他們現在學會使用火藥......雖然比東乎瑠的火藥更粗糙、不穩定)
當肯諾伊和凡恩融為一體,前去啃咬穆可尼亞士兵,但是當肯諾伊要下令「晉瑪之犬」攻擊東乎瑠的士兵時,凡恩抗拒,同時,有一個女子射了吹箭攻擊肯諾伊。女子被抓住,正要被處刑時,凡恩攻擊了那位戰士,然後火速帶著女子,呼叫曉(飛鹿),逃!
天亮時,甘薩氏族的戰士和火馬之民會合。傲梵跟查卡私聊。查卡道歉,傲梵說不用道歉,只是無法將凡恩再當成查卡的親人了。查卡說:「自從他成為『獨角』後,就已經不是我的親戚了。」
他們收集了被殺的拉樊族留下的武器,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遺體中,有個不是拉樊族的人。拉樊族從小就使用投石器,就算是使用弓的弓箭手,手上也一定會有投石器磨出來的厚繭。
然後,查卡表情扭曲地說:「......(阿卡法)王選擇了保身之道。」所以,查卡要收手了。不能繼續跟傲梵他們繼續一起並肩作戰了。
傲梵和其他戰士們先行離開,只留下部分戰士留守。阿卡法戰士團悄悄夜襲了火馬之民,激戰的夜晚......犬王肯諾伊,去世。
凡恩救出的那名女子是莎耶。
當凡恩問起為什麼她要射殺「犬王」,她思考了一會兒,說:「為了拯救阿卡法。」
「那種病對異邦人來說雖然是致命疾病,但卻不會殺害在當地出生的人。他是這麼說的嗎?」凡恩說沒錯。
莎耶嘆了一口氣,說:「那是騙人的。『黑狼病』對阿卡法人並非無害,現在已經出現死者了。」而她為了維持平衡,攻擊犬王,視死如歸。
凡恩問莎耶為何要監視他?在他還在歐基的時候就開始監視自己了,一開始凡恩並不知道,是之前莎耶抱著他的時候,他才發現的。因為「味道」。
凡恩一連串問了很多問題,莎耶據實以告。
這個人的頭腦很好,如果隨口敷衍,他一定會發現破綻。只要有一丁點懷疑,兩人之間微妙的互信關係就會崩潰。
(如果可以......)
那時真想把一切都說出來。對他說出真相,兩人一起討論怎麼救悠娜,也同時拯救凡恩。
可是她辦不到──那時候,父親他們就藏身在附近。
父親只把這個人當成工具。一旦覺得他沒有用處,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父親很久以前就說過,不能讓這個人成為肯諾伊的工具,要看準時機殺了他。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或許你會覺得奇怪......」凡恩開了口,很是猶豫。「如果你的情況許可的話,能幫我一起找女兒嗎?」
莎耶想到了父親......然後笑著嘲笑自己。父親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了。
莎耶盯著凡恩,點點頭。
樹木發出爆裂聲,代表接下來風雪會很大。他們就近找了一棵大樹,在樹根處挖了個雪洞。
自己和這個負責監視他的女人,就這麼互相依偎著過了好幾夜。
明明不是長年相伴的妻子,但這麼做卻又好像很自然。雖然仔細一想,這真的很奇怪;但不去細想的話,似乎也不會太在意。
莎耶也是,跟一個並不熟識的男人互相依靠,卻絲毫感覺不出她的緊張。
當身體漸漸暖和,感受到女性肌膚的氣味時,胸口確實有鼓躁動。這種時候,凡恩可以感覺到莎耶的情緒好像也跟著靠了過來,就像另一波緊接而來的波浪般。只是他們兩人都裝做什麼也沒發現,就這樣過了幾天。
他們聊起悠娜,凡恩問她有沒有孩子,她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浮現了一抹淒涼的笑。她說,大概是天生的吧。因為這樣跟丈夫離婚,回到墨爾法。她自己主動提的。
他們在「塔克拉森林道」等待火馬之民通過後,再沿著蹤跡尾隨。(犬王應該會派使者前去悠娜的地方,這是賭注)
結果,他們看到的痕跡,並不是使者,而是「石火隊」,他們以十騎為一團,突襲敵軍。這是火馬之民精銳部隊行軍的痕跡。
第九章 伊杞彌之光 (悠娜、赫薩爾、凡恩)
伊杞彌,地衣的一種。悠娜指著米拉兒的採集地衣的籠子說:「會發光!很漂釀!」
土迦山地的人飼養飛鹿,歐基地方的人飼養馴鹿。
(米拉兒)不清楚飛鹿的習性,但聽說馴鹿在植物稀少的冬天非常愛吃地衣。
猶加塔平原這個地方沒有飛鹿,也沒有馴鹿。但火馬跟其他地區的馬不同,很愛吃地衣。
假如飼養火馬的人跟體內具有黑狼熱病素的狗一起生活兒沒有發病,那麼這其中應該也有著某種因果關係。
多力姆‧斯佛露薩,阿卡法王的心腹,也是墨爾法的總管。
納卡是沼地之民。他們侍奉火馬之民。納卡被要求欺騙多力姆大人,讓火馬之民可以脅持多力姆大人作為人質。悠納也成為了人質......
悠娜是納卡堂妹的女兒(原來還真的是悠納的舅舅!!),當時因為毒麥事件,堂妹本來要被處刑,是多力姆大人求情,堂妹被分派到鹽礦當奴隸......然後,堂妹懷了鹽礦奴隸頭子的孩子。
納卡請求火馬之民的戰士,讓他再見悠娜一眼(請求獲准)。
岩牢內,悠娜沉睡,米拉兒發病,赫薩爾診察後非常慌亂不安,很後悔讓米拉兒也來這裡幫忙研究開發新藥......
納卡來探視悠娜(但阻止他們叫醒悠娜)的時候,赫薩爾請納卡幫他一個忙。回到村子裡的治療小屋拿藥。
「如果我們還有身為人質的價值,我想火馬之民應該也不想讓米拉兒送命吧。如果米拉兒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不管用什麼方法,拜託,請你說服火馬之民,把藥帶來。」
納卡不識字,很擔心自己認不出......忽然被抓住、他知道充滿殺氣、差一點就可以殺死自己的人是凡恩,因為被要求不能動,恐懼之下他滔滔不絕地說出自己的無奈......這輩子被逼迫做了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這樣結束這一生,眼淚不停流下。
然後凡恩表示要偽裝成納卡的助手,一起拿藥去岩洞。
「歐蹌!」悠娜撲進凡恩懷中,放聲大哭。
馬柯康總覺得奇怪,不斷盯著男人和孩子。
「歐蹌」這說法在猶加塔方言裡很少聽到,如果是伯父,通常會叫「歐賈」。假如這孩子口齒不清,把「翁蹌(父親)」念成了「歐蹌」,那還比較接近歐基地方的話。
來得及為米拉兒注射新藥,赫薩爾鬆了口氣。悠娜指著赫薩爾拿在手中的藥瓶,說:「會發光!漂釀!」米拉兒向赫薩爾解釋。
赫薩爾問矮小的男人,關於悠娜的事情(前面有說過悠娜有點複雜)。不過矮小的男人一臉為難地看向了抱著悠娜的男人。
赫薩爾回答凡恩的提問,關於治療黑狼熱的藥。
馬柯康的姊姊伊莉亞,帶著人來劫獄。
「蜂之舞」是馬柯康母親那邊的家族代代相傳的知名短劍術。這些以眼睛看不清楚的速度揮舞著纖細短劍的戰士們,人稱「蜂之舞手」。
第十章 人體中的森林
凡恩和莎耶在深夜悄悄來訪,跟赫薩爾私下對談。
「在飛鹿群中,一旦群體陷入危機,就會出現一隻犧牲自己、好幫助鹿群逃走的鹿。這隻鹿並不是鹿長,而且沒有孩子,牠能盡早發現危險,賭上性命幫助鹿群。通常這種鹿都是年輕時身體強健的母鹿,盡管已經過了盛年,還是具備與敵人奮戰的力量。
「我們尊稱這種鹿為『鹿王』,並不是說牠統治群體,而是將牠視為真正支撐鹿族存續、值得尊敬的對象──或許你們並不把這樣的人稱為『王』。」
「所以,我們對於經歷過殘酷人生,懷抱溫情守護他人、受人敬仰的人,會發自內心帶著敬意,尊稱為『鹿王』。我們尊敬的是這種人,因此在我們的氏族中,並沒有與生俱來的貴族。」
米拉兒醒來。莎耶在爐邊生火,大家圍繞在爐邊泡茶喝茶聊天(交換情報)。
「我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人為什麼會生病?為什麼生病之後有人治得好,有人治不好?如果你知道原因,請告訴我。」
赫薩爾說,如果凡恩可以接受他的解釋,希望可以取得三管凡恩的血。(做研究用)
「雖然也有例外,但基本上嬰兒對疾病的抵抗力比大人要弱,所以我們常說『七歲前都是跟神明借來養的』,因為小孩子夭折的可能性很高。
「不過,即使同樣的病種進入人體,強壯的大人死了,虛弱的小嬰孩卻有可能活下來。會不會染上疾病這件事,背後有著無法一概而論的複雜理論,不管身體堅強或虛弱,都有可能染上,或不染上疾病。」
赫薩爾盯著凡恩,繼續往下說。
「活在這世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完全擺脫疾病。」
赫薩爾說,凡恩跟悠娜以前曾經得過黑狼熱,所以獲得「免疫」。
凡恩低聲說:「我的身體裡明明發生了這些事,讓我得以存活下來,但我的靈魂卻從不知道這一點。」
赫薩爾:「確實,最不可思議的就是這一點。我們從沒看過,也沒聽說過發生在自己身體裡的事。」
「進入你身體裡的黑狼熱病素,有可能與你共存共活。」
「狐狸發狂,飛鹿沉眠」火打鴨來的季節,黑蜱螨會大量增加。狐狸會避開有那種黑蜱螨的草叢,而飛鹿很喜歡這種草叢,就算被蜱螨叮咬,牠們也能睡得若無其事。
凡恩知道的事情、米拉兒知道的地衣知識與火馬的墓塚、赫薩爾聽沼地之民長老說的話,全都串在一起了!
赫薩爾和米拉兒接下來打算研究動物奶。動物奶幫助弱化毒素,食用動物奶的人可以跟弱化的毒素共存。
「對沼地之民來說,火馬奶是很珍貴的東西。他們就像是火馬之民的僕從,所以聽說火馬奶對他們而言等於是一種賞賜。我想這位母親可能很少有機會喝到火馬奶。」莎耶寂然一笑。「悠娜的外公為了讓女兒吃到這種貴重食物,不辭辛勞地遠赴鹽礦,而母親卻把一切都給了女兒......所以才救了悠娜一命。」
凡恩眼裡浮現悠娜的母親用背擋著灶口死去的身影,忍不住閉上眼。
是什麼延續了生命,又是什麼奪去了生命,其中的因果牽連實在太複雜,根本無從找到源頭。不過如同莎耶所說,悠娜確實是因為外公和母親的愛,才得以活命。
莎耶問凡恩接下來打算去哪,凡恩說明。然後,反問莎耶。莎耶沒有馬上回答,眼裡有些許動搖......
「......監視你是我的工作,現在我的任務還沒有解除。」她表情很平靜,聲音卻有些沙啞。「只不過,你的鼻子比狼還要靈敏,要不被你發現,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凡恩突然笑了起來。在內心深處蠢動的這份情感到底是什麼,現在他還不想看清楚;盡管如此,他依然確定這份情感就在心中。
凡恩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
麻盧吉先跟與多瑠報告。接著還要去跟多力姆報告......
阿卡法和東乎瑠,還有邊境之民......這麼複雜糾結的關係,一旦誤判,對於所有族人來說,將會造成無可挽回的錯誤。
不同的人拉所拉扯的絲線如此錯綜複雜,麻盧吉不得不更加小心,否則只會讓一切糾結成一團。
莎耶看著凡恩和悠娜這對父女的互動。
這兩個人就像一對熊父女一樣。看到他們,就讓人想到一隻躺在地上的公熊,小熊不斷爬上公熊肚子,又掉下來,還鑽到肚子下面又咬又扯的樣子......
凡恩和「靈主」蘇厄盧討論關於「反轉」和身體的變化等事情。然後,本以為沒有了犬王,就不會再有「晉瑪之犬」的襲擊......但.....有......
凡恩跟莎耶說明「落劍」之策。當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手中的短劍,而對方的短劍落地時,一定會暗自慶幸、不自覺鬆懈了警戒。這個瞬間就是最可怕的破綻。
本來想把莎耶寄放在多馬家,請季耶幫忙照顧,結果奧馬說多馬和季耶與一些年輕人,為了去卡山參加「玉眼來訪」的活動(展示飛鹿),而離開了。凡恩想了想,帶著悠娜一起去。
凡恩跟莎耶去拜訪了赫薩爾,在那邊注意到「晉瑪之犬」的味道......是赫薩爾姊夫托馬索爾的助手席康。
後來,馬柯康詢問凡恩,關於凡恩之前跟托馬索爾說他誤解了「獨角」的意思是......?
「那位大人似乎以為『獨角』是為了故鄉而成為敢死隊的英雄,但我們其實沒那麼偉大。我們之所以成為敢死隊,只是因為我們都已經死了。」
「......咦?」
「我們所有人成為『獨角』的時候,都不過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明明很想早點死,但如果自己選擇死亡,就不能前往常春之地。所以我們一直在等,等待『死了也沒關係』的時刻來臨。雖然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但說起來還真丟人。」
凡恩用既不像自嘲,也不覺哀傷的平淡語氣說著。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沒做過打贏東乎瑠帝國這個不可能的夢。重要的是,要怎麼輸。
「氏族長找上我們,提到為了在投降後,能讓故鄉的人活得更好,正在尋找試探對方底線的那顆棋子,並希望由我們來當這顆棋子。當我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打從心裡鬆了一口氣。」
玉眼來訪。
凡恩詢問莎耶的弓是紫杉做的嗎?有著強烈的味道。莎耶驚訝於他的嗅覺,然後說明:「這是用『奧克巴紫杉』做的。是我們故鄉很常見的樹,現在想想,在其他地方好像很少見。它的彈性很好,韌度又夠,所以我們從以前就開始用這種樹做弓。」
前面先是羊群的比賽,接著是飛鹿的比賽(多馬他們上場)。
犬隻衝入,凡恩不顧莎耶阻止(莎耶怕有人認出他),騎上曉(飛鹿)衝進場內,但凡恩覺得奇怪.....那些並不是晉瑪之犬!傲梵出現,手中拿著陶壺(裡面裝炸藥),朝著凡恩衝過去......弓箭射穿傲梵的頭,爆炸的碎片和餘波讓凡恩倒下了。
醒來之後的凡恩,聽莎耶說明後續的事態。多力姆大人將這件事情解釋為北方人民內部的個人紛爭,因為有人嫉妒參加飛鹿比賽的人。
旁邊的觀眾席有一個人死了,還很多人受了重傷。
凡恩注意到莎耶很自責,因為她的箭殺了傲梵那男人,所以火彈才會在觀眾周圍爆炸。當時她只想著要救凡恩,所以.....莎耶痛哭失聲,將臉埋在凡恩的枕邊哭泣......
凡恩說:「以前......我父親說過,人是種悲哀的動物,不管做出什麼選擇,都一定會留下後悔。」
「......」
「跟人相比,動物乾脆多了,好像沒有任何迷惘。不過,那也只是我們這麼想而已,說不定動物也有動物的苦惱。這是上的所有生命,不管怎麼掙扎,最後或許都得背負著懊悔而活吧。」
凡恩說起父親說過的話:
「在戰爭中,想保住自己的命可沒那麼簡單。如果敵方佔了壓倒性優勢,那你就死命地逃。拼命保住死裡逃生的這條命、生孩子、增加族人,這就是你們的任務。」
當時凡恩問父親,如果有人逃不掉呢?如果有孩子來不及逃走,幫助他們也是戰士的責任吧?
他突然板起臉說,那是有能力的人做的事。
「能夠單槍匹馬跑到敵人眼前跳躍挑釁的鹿,牠的心靈和身體,應該都是上天賜予的。
「才能是一種殘酷的東西。面臨絕境時,會逼著這種人站出去。如果沒有這份與生俱來的才能,或許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其實是個悲哀的傢伙呀。」
後來,凡恩發現,傲梵死在那裡,是為了讓他們掉以輕心,因為重點在席康。至於他們目標放在何處.....凡恩想起傲梵曾經提過的地方「亞路路凡斷崖」。
確實,疾病跟神明很像。人們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生病,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病;能得救的人和不能得救的人,兩者之間也沒有一定的界線。從自己手中遠離而去的是什麼呢──看起來就像是描繪在諸神掌心中的命運。
話雖如此,也不能就這樣放棄,木然接受一切。
因為在這過程中的掙扎,或許就代表著生命本身。
凡恩喊出妻子和兒子的名字,說:「當時沒能為你們做的,我能為這些非親非故的人做嗎?」死者是不會回答的,答案永遠在自己心裡。
凡恩悄悄與熟睡中的悠娜告別,能在那場冰雨中遇見多馬真是太好了。可以將背負著殘酷命運而生的孩子,託付在溫暖親人的懷抱中。(然後凡恩悄悄離去)
第十二章 鹿王
一、牽線者(赫薩爾的祖父,利姆艾爾)
二、歐塔瓦爾醫術的未來
三、醫術師的武器(不想死,也不想讓別人死)
赫薩爾推敲出是祖父協助席康,並從祖父那邊得知,席康協助傲梵他們,訓練出一匹黑狼,代替犬王,指揮晉瑪之犬。
利姆艾爾的出發點是為了「歐塔瓦爾醫術」。
「之前你把清心教比喻成一顆大球,說得很好。清心教把一切都封在球裡。只要東乎瑠人不離開這顆球,歐塔瓦爾醫術救不可能廣傳世界。要讓他們離開那顆球的方法,可能只有一個。」
赫薩爾低語:「......讓他們立於瀕死深淵,是嘛?」
利姆艾爾點點頭。「那多瑠皇帝如此,王幡侯亦是如此。假如現在時光倒流,保證能救回迂多瑠的話,王幡侯一定會交給你治療吧。」
不想死,也不想讓別人死──這種想法確實是歐塔瓦爾醫術師最大的武器。
赫薩爾推敲祖父的想法......娶了津雅那孫女為側室的選帝侯......「您想讓晉瑪之犬襲擊王阿侯?」
四、暮色之光
赫薩爾一邊揣摩著傲梵和席康的想法。就算成功在「玉眼」歸途發動襲擊,讓東乎瑠貴族生病,傲梵一定也想過之後和「晉瑪之犬」一起埋葬在黑暗中的可能性。即便如此,傲梵和席康還是選擇接受祖父的提議。說不定他們另有想法?還是,已經把一切託付給神了?
如果殺掉王阿侯,或許可以換取歐塔瓦爾醫術師一時的安泰。但這個世上沒有人能預知未來的一切,也一定還有許多應對的方法。這一點祖父想必也知道。他明明知道,還刻意這麼做,到底為什麼?
遙想祖父曾經說過的話:疾病,有時必須透過殺害,才能看到真相。把這個世界不需要的東西消除,留下該留下的東西。就如同神手上的雕刻刀,削去該消除的部分,讓應該存在的姿態展現出來......
祖父心裡或許想看看,當疾病獲得解放、世界因此改變後的結果。他說不定認為,即使有可能奪走許多人的性命,但在這恐怖的試煉過去後,還能繼續存活下來的,才是應該存在的東西。
就算疾病就是神之手,為的是顯現死亡存在的意義,人還是得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活出渺小的生命。
(我就是為了幫助那些背負著無可奈何的悲哀,卻拼命掙扎的人,才會當上醫術師的。)
為了拯救在滔滔大河中載浮載沉,好不容易才維繫住的微小生命,自己才會成為醫術師的。
該怎麼做,赫薩爾心裡突然有了決定。
五、直覺敏銳的孩子(悠娜)
赫薩爾想要來找凡恩商量,結果得知凡恩已經離去......只好讓馬柯康準備藥物,申請幹道,跟在玉眼後方,至少......救他。
多馬、智陀、未野、茂來覺得他們好像在隱瞞什麼,不過因為悠娜很清楚知道凡恩的位置,所以......
六、手持奧克巴紫杉音
莎耶接到父親的指示,在玉眼會經過的道路上埋伏。但是,她等不到晉瑪之犬的襲擊......感覺不對勁!難道,這也是「落劍」之策!
玉眼的隊伍就這樣快要穿越過去了。
年輕人命令黑狼:「去!到山崖下。打垮那些拿著奧克巴紫杉的傢伙,然後跑到森林裡!」
奧克巴紫杉之弓,墨爾法用的弓。
莎耶他們遭到晉瑪之犬的襲擊......然後,晉瑪之犬彷彿聽到什麼,又全數離開。
七、前往遙遠的原野
凡恩拼命趕路來到亞路路凡斷崖。出聲跟墨爾法說話,報上名號,表示自己沒有惡意。然後,莎耶的哥哥‧穆咖塔走過去,請求凡恩幫忙,救救妹妹。
「求求你,請你救救我妹妹.....救救莎耶。席康命令晉瑪之犬攻擊我們墨爾法。那些傢伙已經衝下了斷崖。」
凡恩出發。騎著曉,衝下懸崖......逐漸地,分裂、感到懷念、在心裡擁抱犬群......率領犬群衝!跳過草叢,縱身躍入黑暗的森林裡。
走吧,到遠方去!
到沒有箭,也沒有人類氣味的地方。
到可以帶著疾病繼續活下去的地方......
八、相伴同行
赫薩爾來到亞路路凡斷崖,才知道原來席康的目標並不是王阿侯,而是墨爾法。感到歉疚之餘,先幫被咬傷的穆咖塔清洗傷口並注射新藥。
莎耶滿身是血回來,赫薩爾幫她清理傷口、治療抓傷。她悲傷地說,那個人(凡恩)把犬群帶走了,帶去森林深處......(肯定的是凡恩身上的傷口在流血......)
然後,悠娜的聲音傳來。「莎~耶~阿~姨~」
兩頭飛鹿,多馬抱著悠娜跨坐在野丫頭上,騎在另一頭鹿上的,則是位年輕的移住民‧智陀。
悠娜知道方向。莎耶表示想要一起去,會不會不方便?智陀馬上回答當然不會。
多馬的表情頓時一亮。「太好了。有莎耶在一起就更安心了。」說完後,他又笑著加了一句。「而且這樣凡恩也會比較高興。」
莎耶的父親麻盧吉叫住莎耶,讓她不要多事。莎堅定地說:「我要拋棄奧克巴紫杉之弓,再也不回故鄉了。」
歐基人、年輕移住民、沼地之民的女兒,還有墨爾法之女,他們像家人一樣依偎相伴,消失在黑暗森林深處。
綠光
赫薩爾。光葉。
生命中必然潛藏著死亡。
從誕生到消失,這段期間充滿了悲哀和喜悅。
偶爾對旁人伸出援手,偶爾也會被旁人溫暖的手所拯救,不斷交織著生命之線。
〈後記〉人體內外
(摘述片段)
再也沒有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難以捉摸......
這幾年,我苦於年邁父母和自己面臨更年期所帶來的身體不適,過了五十歲後,已跟年輕時大不相同,就算能「控制下坡的速度」,也無法「奮力往上坡走」。每當我感受到人體這毫不留情的真相時,不禁會想:現在的自己,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遇見了一本探討生物進化論的書《病毒進化》(注:Virolution, 法蘭克‧萊恩著,2009年於美國出版)
(略)
當我腦中看到在奔跑的男人背影後頭,有個拼命追趕的小女孩時,我心想,啊,我可以寫── 一名漸漸不再是「人」的男子,以及追在他身後的小女孩。我想,這樣的故事我應該寫得出來。
只要有三樣能打動我的東西,我好像就能完成一個故事。以《鹿王》來說,這三件事就是「人無法了解發生在自己身體內部的事」「人(或生物)的身體,同時也是每天與細菌或病毒共生、格鬥的場域」,以及「這些道理跟社會很像」。當這三件事重疊交會,一個故事就這樣浮現出來。
我花了三年時間完成本書,途中也曾經想要放棄。就在我面臨頻頸時,又遇到另一本重要的書。柳澤桂子的《生死書:死亡的生命科學》。
表哥松木孝道醫師:協助醫療監修審定。
國立科學博物館的大村嘉人老師:有關菌類和藻類共生的地衣專家。
國立民族學博物館佐佐木史郎教授:關於馴鹿遊牧民族,給予寶貴的建議。
假如在敘述和解釋上有任何錯誤,責任全都在我;但因為有各位誠懇細心地監修審定,才得以培養出支撐整個故事的重要根基。我在這裡要向各位表達由衷的感謝。
